记生草
作者:带刀哥舒
小耀在荒草丛中走着,月亮已经上来了,可回家的路,好象已经找不到了。
“你的功课总是这样坏!”妈妈责备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真是讨厌的事呀。
如果有三叶草就好了,小耀这样想,传说三叶草是能带给人幸福的草,也许有了这种草,就不需要做每天都做不完的功课了吧。就这么着,小耀来到这片荒原,虽然妈妈一再告诫,不要过来,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妈妈一定不喜欢小耀,小耀,也不想再听妈妈的话。
可三叶草在哪里呢?月亮很大,周围的景色还是无可奈何地黯淡下去。肚子好象也饿了,还是回去吧,可回家的路呢?
“哟,走路请小心一点。”忽然一个声音说。
“对不起,真是抱歉。”小耀赶忙道歉。噫?这周围没有人哪。
“我在这里呀,东看西看的,真没有礼貌。”
唔,原来是一支细长茎,开红花的草。
“您好呀,我踩着你了么?”
“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啊,好在没有。你在找什么呢?”
“我在找三叶草。”
“传说中能带给人幸福的三叶草吗?”
“是呀,您也听说过吗?”
“嚯嚯嚯嚯嚯,”红花笑得左右摇晃:“瞧这孩子说的,什么样的草我没有见过呀?”
“不会吧,你又不会走路,最多,也就是看见这片荒原里的东西吧。”
“唔,话倒说得不错,可我,可是与众不同的草呢。”
“咦?”
“传说中神奇的记生草,只要吃下去,就能记得前世今生的回忆,所有美好的、悲伤的旧事。嗯,那,就是我了。”
“真是了不起,你都记得些什么事呢?”
“唔,这得让我想想……
在遥远的古代,我的身边长过一棵柏树,柏树可以活很多年,当时的他,嘲笑过我,不过,我可是神奇的记生草呀,虽然也象别的草一样,只能活短短的时间,因为保留着前一世的记忆,也就象能长生不老地活下去一样,只是改变了形体而已。
当我再次看到这棵柏树的时候,他已经被伐下做成一条船。柏,柏,我这样叫着他,他显得非常愁苦。在不久以前,有一对兄弟带着重要的书信乘坐他到邻国去。柏树,也就是现在的柏舟,非常喜欢他们,敦厚的哥哥,聪明的弟弟,相亲相爱的兄弟俩,哥哥爱护弟弟,弟弟尊敬哥哥。多好的两兄弟,可就这么一去不回了。
柏舟里空荡荡的,自从两兄弟下了船后,再没有人乘坐他了,他依然显得非常沉重,一些沉重的东西压住他,是什么东西呢?
渡河而去的两兄弟,怀带着重要的书信。弟弟说,哥哥,晋见这么重要的人物还是我去吧,书信,就让我转交吧。哥哥宠溺着这个机灵的孩子,如果你希望的话,他如是说。只是一次晋见而已,而且,作为失宠的夫人所生的孩子,虽然是长子,继承王位的可能性也非常低。眼前这个长着一双热切眼神的孩子,才是最终的王位继承人吧。那么,就让他去吧,也许,会对他的将来有好处呢。身为哥哥的自己,能帮他的,也只有这么一点点了。”
“我也想有一个兄弟。”小耀抬起头。
家里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爸爸和妈妈都非常忙,大人的事情不能打扰,总是一个人坐着,安安静静地玩玩具,翻旧画片和图画书,要是有一个哥哥或弟弟一定会不一样。
“和我一样,是寂寞的孩子呀。总之,有兄弟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这是许多有兄弟的人不能体会到的。”记生草点点头,继续说她的故事:
“哥哥对自己的决定深深后悔,那是以后的事,在当时,他并不觉得是错的,弟弟也是。重要的书信到了弟弟的手上,弟弟的手禁不住颤抖起来。渡河之后书信就要交给晋见的人,哥哥,你想看一眼书信吗?唔,你还是不要看的好,以你的个性,丝毫也不会想到要去偷看父王的书信吧。这,就是你和我不一样的地方。
柏舟觉得越来越重,真想就这么沉下去,可是不行,作为柏舟的本性,不就是浮在水面上,将人们渡来渡去吗?那种沉重,是兄弟俩的心情吧。我并不是容易伤感的物种呢,柏舟自言自语。
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储君,忽然失去了父王的宠爱,地位即将被人取代,还有随时失去性命的可能,哥哥的心情可以得到理解。将要取代自己地位的人,就是眼前坐着的弟弟了,虽然是他剥夺了自己的一切的样子,可对他就是恨不起来。弟弟是当今宠妃的儿子,虽然母亲很受宠,但也因为争宠的关系,无暇照顾宫中的儿子,寂寞的童年,只有宫女内侍们服侍着。好在还有哥哥,总是忧郁着,却非常温柔的哥哥。
棠棣花开了又谢,两个孩子在树下牵着手。
‘哥哥,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吗?’
‘好的。’
‘这可是我们的约定哟,哥哥一定不可以反悔。’
现在,要反悔的人,是弟弟吗?”
小耀睁大着眼睛:“噫?这是二子乘舟的故事吧,妈妈给我讲过呢。”
记生草点点头:“是哟,既然听过,就不用我唠唠叨叨地讲下去了,毫不知情的哥哥带着写有杀死持信人的书信,去晋见远方的尊者,偶尔知情的弟弟为了救自己的哥哥,骗走了书信,代替哥哥哥死掉。而哥哥在弟弟死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自杀了。
柏舟之中,大家都明白哥哥的痛苦,谁又能明白弟弟的痛苦呢?明知此去会送掉性命,还是非去不可,为了最重要的人,自己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俩兄弟,最终都遵守了自己的约定哟。”
“故事真是太伤感了,连我这样的石头听都着落泪呀。”
记生草笑了:“几十年都没有出过声的城墙石也终于说话了,真是少见哟,我想,在您作为城墙的一部份高高耸立着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稀奇的事吧。”
“哟,瞧您说的,好象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