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玉手镯
“这只手镯你们是从哪里弄到的?”家其难得这样一本正经地对我和逸民说话。
“你只要对我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逸民反问他。
“我告诉你,这只手镯不仅是真的玉而且还是古董!”我发现家其说这句话的时候厚厚的镜片后面放出了少有的亮光。
“呵,原来你这呆子还会拣便宜货那!”我打了逸民一下。
“还不是为了讨我老婆的欢心啊,呵呵。”逸民咧着大嘴傻笑。
“为了鉴定这只手镯,我可是研究了整整一星期埃还去特地去请教了我的老师,终于知道了它的不同寻常的来历啊!嘿嘿!”
“快说!最多晚上我请客吃饭好了!”我知道凭着家其多年的考古经验,不会没有他不知道来历的古董的。
“你们听了可别后悔埃”家其推了推他那副大框边眼睛慢慢地给我们说起了一个故事:“这只手镯据说最早出现的时候是在咸丰二十一年。它的名字叫云儿。你们看是不是在里面隐隐好象漂浮着几朵白云?那时候咸丰的六弟恭亲王为了讨大哥的欢心从民间得来进贡给皇帝。咸丰其实除了懿贵妃最受他的宠爱之外,还有个丽妃也是他的宠妃。在丽妃十八岁生日那天,咸丰就把这只手镯赐给了她。丽妃很是珍爱,就戴在了手上再也没有取下来过。咸丰驾崩之后,懿贵妃做了慈嬉太后。因为早就嫉恨丽妃的得宠,所以马上把丽妃打入了冷宫。丽妃不堪凌辱,终于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悬梁自荆她死的时候手上还戴着这只玉手镯那。可是丽妃一死,这只手镯也就神秘失踪了。也有人说是被守夜的太监偷走的。”
“原来还有这个典故那。”我听得入了神。
“别急,还有呢!”家其继续说了下去:“没想到在民国二十年,它又出现了。那时候上海滩有个有名的舞女叫绮丽。呵呵,她在交际界可是艳压群芳啊,她的风姿不知道倾倒了多少富豪军阀,翩翩公子埃那时候上海有个最大的古董商人叫张雨清,他一见绮丽,就被她给迷住了。于是拼命地追求她,为博佳人一笑,他竟然把祖传的云儿在绮丽二十岁生日那天送给了她。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绮丽爱上了张雨清。她甘愿放弃许多富家子弟的追求,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做了张雨清的小妾。可是好景不长,张雨清喜新厌旧的老毛病复发了。没过多久他就把绮丽抛之脑后,又开始了他的新的恋情。绮丽终日独守空房,又染上了鸦片瘾,日渐憔悴。她自知再也无以挽回张雨清的心,在和张雨清结婚一周年的那天割腕自杀了。不可思义的是她死的那天和丽妃的忌日竟然是同一天!你们看,这里面是不是有几丝肉眼难以觉察的血丝?”家其用放大镜放大给我们看。
“哇,真的有啊!”我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难道。难道这是绮丽的血?”
“呵呵,这个我可不敢下结论,也许它本来就有啊,也是说不定的哦。”
“老公,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我转过头,问正在默默听我们说话的逸民。
逸民猛然听我对他这样一叫,吓一跳。他好象刚刚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灿灿地笑了笑:“老婆啊,还不是为了你快到二十五岁生日了。知道你想要一个玉手镯很久了,想给你一个惊喜。于是我趁这次到西安出差的机会,从一个当地的古董店里买的。要一千块啊!呵呵,现在看来的物超所值啊!”
我轻轻地抚摩着这只来历不凡的手镯,看着它青绿色中漂浮着朵朵白云中隐隐约约中透出一丝丝血丝。想象着它不平凡的经历,有种莫名的感触。我伸出手指,想要把它套进我的手腕上去。
“别戴!”家其大叫。
“干什么?”我莫名其妙:“是我老公买的又不是偷的!”
“思琪,我觉得它是不祥之物!你想它有那样凄恻的来历,有二个女人都戴上它死去,它定有恶咒附在它身上啊!”家其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严肃过。
虽然知道家其对灵异学有点研究,我还是对他嗤之以鼻:“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流行这个?真正的老古董!”不顾家其的极力反对,我还是戴上了云儿。奇怪的,心里似乎对它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好吧,思琪,如果你以后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事,记得随时可以来找我!”家其郑重其事地叮嘱我。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一天过去,离我二十五岁生日还有一个月了。家其对我的警告早已被我抛之脑后了。因为对公司的管理制度不满,逸民建议我辞职。辞职后的我又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于是我只能闲在家整日无所事事,日子过得无聊透顶。一天中好象唯一的乐趣就是逸民回家以后陪我的那段时间,逸民也成了我枯燥的生活中唯一的渴望了。
可是近来我发现逸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开始我没放在心上,时间一长,我慢慢的对他有了些许不满:就是加班也不一定天天加埃心里是这样想,可是我嘴里没有说什么,毕竟我们从大学里就开始在一起了,对他我还是挺放心的。
这天我闲着没事就想整理一下衣橱,该是换季的时候了,看看逸民是不是需要添置什么。我和他各有一个独立的衣橱,两人的衣服向来是分开放的。可是让我不可置信的是,我看到逸民的衣橱里竟然明明白白的挂着一件旗袍,细致的织锦缎面料,金色的滚边,华丽极了。难道,难道这是逸民为我买的?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告诉我?哦,也许再过一星期就是我生日了,他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呵,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古板,没什么情趣,原来偶尔的他也会浪漫一下。
“昨天我帮你整理了一下你的衣橱。”吃早饭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低头读报的逸民,想看他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哦,谢了,老婆辛苦了。”逸民头也没抬,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报纸。也看不出他脸部的表情。我心里有点失望,可是又一想,也许他是想等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吧。我安慰自己。
也许是白天睡得太多了,我晚上越来越难以入眠。就是睡着了,到半夜时分也会醒来,那时候脑子清醒得不得了,怎么样也睡不着了。一般对付这种情况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会披上衣服去书房看会儿书。这天,我又在半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