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小说萱草记
重楼大笑,干咳到喘息,是谁每次看到那只无名的小知了伏在紫萱的脚边就心生妒意,恨不得踩上几脚?石生说,我……继而无言低头。
你一直都在骗自己骗别人,真正无妄的人,是你。重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仙尘,向天门走去,刹那回头,说,如果你保护不了紫萱,就让给我。神仙!
是讽刺,是威胁?石生的肩膀在暮色中发抖。他突然奔向我,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流泪。
我不看你,是不想你离开我,天规森严,情欲祸勉,我不要你受伤。石生用尽了全力,千百年来,伴他生长的灵气,全都集中在了那一瞬间。那是千百年的守候与思念。
我喃喃地说,既然天宫苦冷,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呢?为什么呢?石生回答,因为恋,天涯海角,死不复生,都要在一起,就算是这毫无人情温暖的仙庭,就算人间。
003 重生·劫
纷纷雪落人飘坠,同死生,共玉碎。前尘后世君莫问,柔肠百结莫问。情丝未断,尘缘难了,萦绕千千岁。舍却残生犹不悔,身已空,尽成泪。路长梦短无寻处,总是情愁滋味。眉间心上,柔肠百结,尽付东流水。
我问,如果爱会如何?如果痴缠又会如何?弥勒说,退。菩提说,逝。太乙说,劫。女娲娘娘说,是幸。如是,守住真心,就算万劫成炎,都是最美好的幸福。
石生放下了神职,跟我退居紫枫林,那是一个静谧到连流水都听不到的地方。年年紫色枫叶,随清风而过,缱绻如蝶,悠然若画。
石生说,我只是上古的一块顽石,历经鸿荒不解温情,不会吟诗作画,不会对月高歌,你可曾嫌弃?我笑,我只是天地初开的一株忘忧萱草,不懂世事流蜚,不会女工飞梭,你可曾嫌?
石生握紧我无骨的手,淡定地说,不会。我展颜,说,我更不会。
我们在一起,自天地混沌时起,相怜相惜相爱,过眼,沧海桑田。我看过你粗陋顽固的过去,你亦守候着我孱弱枯瘦的深秋,我们同心成纹,刻入掌心,从此,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我们之间,没有离弃的道理。
天帝还是不满我们的作为,他派出了与石生有着同样职务的景天。
那是怎样一个男子,看不出任何情感,深沉如大海的容颜。他没有石生的朴实,没有重楼的乖戾。他的举止稳重,步伐均匀。他的剑是晶莹的紫,傍身不离,待如仙侣。滴水不漏,无懈可击,是我跟石生对他下的结论。



